第二日上朝的时候。
皇帝在与众朝臣商讨完大事后。
正要挥挥手说散朝。
忽的就察觉到一道视线。
很轻。
却很有……
压迫感。
皇帝对上前排自己的重臣宫令轻:“爱卿可还有事启奏?”
一边的黄公公闻言轻咳了一声提醒。
可过了一个晚上,皇帝早忘了。
还以为宫令轻是有什么要事。
见状黄公公愁的。
怎么圣上如今比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忘事。
他赶紧一甩拂尘上前低声跟皇帝说了昨日的事。
皇帝:“……”
皇帝这才想起了,尴尬的低咳一声:“宫爱卿虽位在太傅一职,可朕记得太傅如今才二十八吧?”
宫令轻闻言脸色稍霁:“回圣上,微臣今年还未及生辰。”
皇帝听懂了宫令轻的言下之意:“二十七。”
宫令轻这才颔首。
殿内众大臣面面相觑。
不知为何圣上忽然说起此事。
莫非是……
太傅大人如今起了娶妻之心?
多半大臣都是如此之想。
纷纷起了念头。
面上他们笑呵呵的:“太傅大人年少有为啊。”
“是啊是啊,博学多识。”
“有太傅大人是我们天启之幸啊。”
一顿商业互吹。
根本没关注到重点。
宫令轻蹙眉,望向殿内一人。
颜离安略有些意外。
同朝为官多年,但他多数时间驻守边疆,而太傅游历在外,极少在朝中,他对宫令轻的年纪停留在四十往上。
如今听来才二十八。
当真是有些意外。
下朝后。
颜离安往回走。
却在半路被宫令轻唤住。
颜离安微微惊讶,但还是点头:“太傅大人。”
宫令轻眉头微不可察一皱,旋即轻笑:“将军不必如此生疏。”
感觉这话分外熟悉的颜离安:“……”
想到宫令轻说的对颜玉有意的话。
他眉心跳了跳,岔开了话:“太傅唤我可是有事?”
宫令轻一笑:“无事,只是想听听将军对朝上之事的见解。”
颜离安想了想上朝时所说的问题。
就此发表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宫令轻也时不时颔首。
等走到快出宫时——
宫令轻终于道:“将军可还有其他见解?”
颜离安:“并无。”
宫令轻儒雅的脸上笑容一顿,状似不经意道:“我入朝为官那年,与将军差不多年岁,若非将军驻守边关,我与将军如今当不会如此生疏。”
颜离安总算是听出来了。
他心中有些无语。
“是……太傅大人年少有为。”
“前几日当真是未曾瞧出太傅如此年轻。”
宫令轻:“……”
笑不出来了。
偏偏回了暗阁后。
双子弟弟了了又来了一句:“老阁主回来了啊。”
直接精准踩雷。
半个时辰后……
双子弟弟再一次如死狗一样被暗阁内的其他门徒给从练武场给拖了出来,而宫令轻则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拭了下手。
双子哥哥:“……”
宫令轻看向双子哥哥:“阁内可还有驻颜的丹药?”
双子哥哥:“……有。”
宫令轻:“拿来。”
……
百草阁内。
颜玉从金山寺回来后,歇了几日。
每日不是逗逗美男。
就是溜溜鸟。
这鸟自然是小黄了。
因段干煜的身份。
鹤临没有来百草阁,而是唤了小黄来。
小黄扬起小脑袋叼住颜玉丢出的一粒谷子,吃完后才啾啾叫了几声。
颜玉听后又摸出一粒五谷,若有所思:“院子里多了几只鸟?”
“啾啾啾!”
“嗯……所以有看上的媳妇儿吗?”
“……啾!”
“爱情,不分性别!”
“啾!!!”
逗够了小黄,她才懒洋洋的闭上眸子接着假寐。
大半个时辰后她才有了些精神。
春花来的正好。
刚端来热茶颜玉就醒了。
她一边为颜玉斟茶一边道:“郡主,那段干公子已离开几日了,莫不是去寻将军报仇去了?”
颜玉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接过茶:“谁知道呢,大约是花花世界迷人眼,被外头的小妖精给迷住了吧。”
话才落下。
边上的墙头忽然就传出一点细碎的声响。
颜玉歪头——
就跟墙头的段干煜对上了眼。
段干煜脸色发黑。
一看就是听到了方才那句话。
颜玉眼神儿毫无愧疚感,甚至……
一本正经说瞎话。
“正巧说你呢,就回来了,还担心你是不是在外边儿遇到了什么意外?”
段干煜从墙头落下,冷笑:“什么意外?”
被外头小妖精迷住的意外?
颜玉眨眼:“遇到外遇。”
段干煜:“……”
颜玉故作高深:“你名中有煜字,我掐指一算,你这怕是在外面有了外遇,还是个属鱼的小妖精!”
春花:“……”
郡主诶,都没有属相鱼。
段干煜冷笑:“你为何不直接说对面是条鱼?”
颜玉眨眼:“你这么重口的?连人都不是了?”
段干煜:“……”
手里的桂花糕突然就想丢她头上。
他心中气恼。
尤其在看到她如此悠哉的时候。
他离开几日。
不见她有一丝挂念。
在听到她身边的小丫鬟问起自己时,他竟然有一瞬间期待会从她嘴里听到担忧。
哪知——
不仅没有担忧,还造谣他去外面寻欢作乐。
枉他还特意去了糕点铺子。
段干煜在院子里时就经常听颜玉念叨城东有一家糕点铺子极为好吃,但是排队的人太多,懒得去。
他此番特意去了那处。
结果——
排队的多数是姑娘家。
再么就是府内的小厮奴仆。
只有他一人……
站在队伍之后。
而且,大约是惧怕他一身的血腥气与阴鸷气息,前后排队的人都距离他极远。
甚至有一胆小的姑娘。
直接晕厥过去。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
等了半个时辰轮到他。
那店内的小厮居然……
在看到他后那小厮居然颤颤巍巍的跪了。
想到当时身后排队之人对他的怒目,段干煜此时不由脸色发黑。
但看着此时此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颜玉,他忽然又觉得……
那半个时辰也是极为值的。
至少能讨她欢心。
实际的颜玉——
紧盯糕点。
实际上的段干煜:盯糕点就是盯他。
没什么差。
春花左看看颜玉,右看看段干煜。
实锤了。
段干公子这样子像极了郡主说的那叫什么来着?
自我攻略,自我p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