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殿-
“这沈傲雪前些日子日日都来翊坤宫,竟也能有身孕?”
沈傲雪有孕的消息很快便通告到了各宫,这年世兰听闻后只觉有几分诧异在心头,反正这一世的酸黄瓜谁爱吃谁去吃吧。
这话说的叫一旁的颂芝愣了好久,她不理解为什么娘娘会如是说,但却也不敢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只是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疑惑叫年世兰瞥了一眼。
年世兰倒也没有在脸上现出任何不悦的表情,看来这沈傲雪大致是知晓了,这样也好。
沈傲雪基本上日日都会去翊坤宫,这事皇上自然也是知晓的。
这要不要一并发作便瞧皇上自己个儿的主意了,是要留下沈傲雪的孩子就这样叫她悄无声息的没了。
不过年世兰倒生起了几分愧疚的意味,不知是这沈傲雪是沈眉庄的妹妹还是因为这沈傲雪日日都来翊坤宫。
“颂芝,去将前些日子家里拿来上好的人参送去闲月阁,顺便传句本宫的话过去,就说有孕之人头三个月是最要紧的,叫这慧贵人暂且也不要来学习理事了,身子要紧,龙胎更要紧。”
“奴婢这就去。”
颂芝屈着身子行礼后,便踏步往库房去了。
“灵芝,伺候本宫更衣。”
说罢,年世兰便自顾自的往寝殿里屋去了,跟着便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像是困极了一般。
-勤政殿-
午后的日头又越发毒了,只是不似紫禁城那般晒的人头晕目眩。
门口的安陵容去了浮藻的头饰,一身素服跪在了门口,身子跪的直直的像是这日头晒不到一般。
“皇上,这安常在在门口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
苏培盛像是有许多的无奈一般,小声说道。
皇上这时候正在翻看底下人呈来的关于安比槐的奏折,一一看过后,脸色并无一丝的变化,叫人猜不透这里头说的是好是坏。
“叫她回去吧,这事情不会牵连到她的。”
皇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便挥了挥手示意苏培盛离开。
苏培盛躬着身子行礼后便后退出了勤政殿的门口,然后眼神里若有似无的看向了正端正跪着的安陵容。
“小主,快回去吧,当心这日头把您给晒着了。”
“皇上叫奴才来传话,说安大人的事情不会牵连到小主的,小主只管放心。”
这话倒说的十分的诚恳真挚,叫人抓不到一点错处。
只是这安陵容却不以为然,不牵连?这还不叫牵连吗?
冷笑了一声,也不回应苏培盛的话,只是还直直的跪着目视着前方的勤政殿。
苏培盛见这情形便也不打算再做多的劝告,只是回头示意门口站着的小厦子过去。
“去给安小主拿把伞来,遮一下日头,若是有什么差池,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可担待不起。”
”既然知道是奴才,就不要在这站着了。“
安陵容像是一个快要炸了的气球,嘴里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她心底的愤意。
苏培盛嘴巴正欲张开说些什么,后面便匆匆来了一个满头大汗的侍卫。
”启禀苏公公,这安比槐在大牢里染上了鼠疫了。“
方才一直跪的直直的安陵容霎那间倒了下去,叫一旁的苏培盛和宝娟都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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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安小主晕倒了。“
苏培盛语气不紧不慢的说道,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但神色却添了几分忧容的模样,叫人看了像是他自家人晕倒了一般。
”跪了这些个时辰了,怕是中了暑热了,找太医去瞧瞧。“
皇上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手里的奏折也不曾停页。
”启禀皇上,太医已经瞧过了。“
”方才过来回话,说是安小主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要比慧贵人晚些日子。“
这话苏培盛的语气里便像是添了几分喜色在里头,皇上的孩子如今是一个接一个的来,倒不似从前那般吃惊和惊喜了,更多了几分的从容。
”奴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苏培盛一边说着一边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的皇上停下了正在翻阅奏折的手指,两个时辰前才传来了慧贵人有孕的消息,此刻又传来了安常在有孕的消息,皇上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然后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挺好的。“
物以稀为贵,这宫里的孩子也是这般境遇。
先帝那十几个儿子也不是人人都得到了先帝的疼爱,不受疼爱的眼前便有一位。
如今这宫里的妃嫔是一个接一个的有孕,那些个还没有过身孕的妃嫔倒显得有几分零落了起来。
”这还得是皇上龙体康健,更是慧贵人和安常在的福气。“
苏培盛这奉承的话字字都入了皇上的心,无疑是在夸皇上年轻力壮,精力颇丰。
虽说这话皇上听的明白是奉承之话,可却受用的很,毕竟作为一个男人来讲,何况还是九五至尊,这枕边人一个一个都有了身孕,无疑不是在向外界宣告当今圣上甚是生龙活虎。
“方才来人传话了,说牢狱里的安比槐受了鼠疫……”
苏培盛这话说的十分小心翼翼,就是瞧着此时龙心大悦,否则换个时辰断然是不敢贸然开口的。
“前些日子张真人炼的丹药可好了?“
皇上未作任何回应,只将话题一转至了炼丹的术士那边。
”好了,方才已经着人送过来了。“
苏培盛说罢,便已经将一个很精致的盒子放在了茶盘上,一旁还放了一杯刚刚凉好的新茶。
-繁英阁-
“小主,您醒了。”
“奴婢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宝娟见躺在床上的安陵容眼睛微微张开了来,立即便后退一步跪在地上甚是欣喜的模样大声说道。
”何喜之有?我连自己的父亲都救不出来,这是莫大的祸事了。“
安陵容此时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就连嘴唇也失了许多颜色,甚是有几分憔悴的样子,宛如一副病美人的模样。
”小主,方才章太医来过了,小主已经有了一月的身孕了。“
宝娟起身凑近了说道,兴奋之状难以掩饰,她也知道这便是能救安陵容父亲出来的最直接的方式。
安陵容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这孩子来的算是正是时候了,也不枉她在皇上跟前日夜高歌了。
”我的父亲呢?方才不是有侍卫来传说父亲染上了鼠疫吗?叫太医去救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