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众人回去后会不会把花园角落那棵原本无人关注的柚子树的树叶薅光,反正萧清音是不会去凑那个热闹的。
“姑娘,再不去,下面的叶子就要被摘光了。”不明内情的紫娟本想折向花园也去摘柚叶,却被萧清音拉住了。
“回院子,那病不要太靠近,不会被传染的。”唉——撒下一个谎言,就要衍生出一堆谎言。现在她还不敢和紫娟雪雁说那对母女的病是拜她下毒所赐。否则在那两丫头眼中,她变成了“小毒物”不与她亲近了怎么办?她可不想做“孤家寡人”,人毕竟是群居性的动物,真的被阖府的人一起孤立的话,她也难受的。没看见帅哥师父有了美女师父才敢一起躲到深山冷坳里吗?用他的话说,如果不是有娇妻陪伴,他当年哪怕躲在哪个小乡村也不会满世界的找僻静幽美之所。寂寞和孤独,是人内心最大的恐惧。又想远了。
一路上,紫娟只听见萧清音低声的嘀咕着什么“墨旱莲要少加一些,太多成片不好看,满天星斗才最美。夜光粉可以再多些,还可以加些绿刺娥绒毛。不痛不痒还是有点不够上档次。”紫娟问她嘀咕什么,萧清音只是嘿嘿瘆笑,却不答话。她正在琢磨改进“千浇百霉”的配方呢,好不容易有了免费还无后顾之忧的的实验对象,真是舒服。
主仆二人悠哉回到潇湘馆,萧清音叫紫娟把雪雁叫到书房一起议事。看着紫娟依旧一脸担心的想去摘柚子叶,无奈的笑道:“傻丫头,姑娘我会傻到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那病,真的只要不接触病人的皮肤就不会传染的。你快把雪雁叫过来,我真的有急事商量。”
紫娟仔细一想,这病自家姑娘见到过,传染不传染她应该最有发言权,自己真是关心则乱。想明白了的紫娟终于不再纠结。等紫娟雪雁都到了书房后,萧清音便问她俩:“你们知道慈岩寺吗?”“我知道我知道。”雪雁比紫娟小了几岁,终究还是有点孩子心性。紫娟也是个称职的姐姐,谦让一旁,让雪雁说。
“慈岩寺在离京都二十里的玉泉山上,很大的一座寺庙,一半建在一个天然的大洞穴里,另一半建在悬崖上。又险又奇,是我们京都一大胜景。只是上山的路不大好走,离京都也远了点。不过京都人烧香还愿都更愿去慈岩寺。一来那里风景奇绝,二来寺里的方丈慈苦大师,在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敬。我们老太太就特别信奉他。去年我们就是全府一起去慈岩寺敬香礼佛的。”雪雁想起去年到慈岩寺礼佛的经历,犹自兴奋,“姑娘你要去慈岩寺烧香吗?到时一定要带上我。”
“那里山路难行?”萧清音却答非所问,问紫娟。雪雁终究还是欠缺了点心机。
“是的,姑娘,京都到玉泉山的路这两年倒是修好了,但山脚到慈岩寺的那段路,只有二人宽的石阶路,得走上半个时辰。上山还是辛苦的。”去年老太太和太太她们都是肩舆抬上去的。一些体弱的年轻人也不一定能自己爬得上去。
紫娟说时,萧清音两指轻轻的敲着书案,心思百转。最后一拍书案,心里有了计较。“原来如此啊——”二房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啊,这是要直接下杀手?那,晚上的行动,我就心安理得了。嘿嘿嘿!
紫娟雪雁看着自家姑娘停止了思考,却发出了瘆人的嘿嘿声,俱是一悚。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从湖畔居回来后就奇奇怪怪的?
下午萧清音一直在改良她的“千浇百霉”,可惜在花园里找了半天竟没找到一条绿刺娥,终究成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唉,又是想念逸仙谷的一天。在逸仙谷,原材料随处可见,,即便没有,山高林深的玉龙山上也大都能找到。哪像现在,空有理论,却无法实践。晚上,只能还是用老配方了。
晚上,一勾眉月,懒懒的照着大地,昏暗的月光让靖安侯府屋顶的那道白烟,显得更加鬼魅。
依旧是前两晚那套熟悉的行云流水的动作。
一家人嘛,就要齐齐整整的。相亲相爱一家人,自是有福同享。
萧玉婷:这也叫福?你怕不是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