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人员经过周密的调查,”禾十川继续讲道,“结果发现被采石场爆炸的飞扬的石头砸死的一队少男少女,果真都是这家医院治疗失聪的聋哑人。
这些少男少女为什么会失聪?这个国家有一个超级大型的链霉素制药厂。因为链霉素在长期使用中,出现了神经毒性等,导致了不少的患者出现了听力减弱,甚至耳聋。所以,这家大型的链霉素生产厂的链霉素销量直线下降。
为了自身的利益,厂家派出推销员,以非常诱人的回扣,去收买潜在患者尚不清楚长期使用链霉素有如此毒副作用的偏僻地区的医院院长和医生。而有些医院的院长和医生利欲熏心,就开始不顾患者的死活,过度使用链霉素,从而导致了部分患者耳聋、腿瘸、尿毒症等严重的不良后果。
这样一队因为聋哑不得不靠舞蹈演出赚些钱财少男少女舞蹈演出队,死后阴魂不散,他们决计要找这家医院狼心狗肺的医生算账,故而,就有了那队医生因改道而死亡的事件,而那位聋哑的清洁工却因听不到话儿,而幸运地活了下来。其实,也许不是这位聋哑清洁工幸运,而是少男少女的阴魂们,有意保护了他。否则,为什么要通过声音让那些医生改道呢?”
“嗯,川哥,你言之有理。你说这个故事传开后,还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现象,那是什么现象?!”
“这个现象就是俺们国内的链霉素也开始大量地向偏僻的农村汇集了。这个有头有脸的亲戚说,‘四环素毁了一代人的牙齿,链霉素毁了一代人的耳朵。’他还告诫我们,他今天说的话,不能外传了!”
“哈哈,川哥,你还是外传了,哈哈!”
“其马弟呀,俺刚才不是说了吗?俩谁对谁呀,不就是一个人吗?这怎么能叫外传呢?”
“也是哦,不过,你的一番话语,与在郑恩之的胸膜炎上做手脚有什么关系啊?”
“有啊,那就是想方设法让郑恩之这个小‘老瘟’用链霉素治疗胸膜炎。然后让链霉素的副作用在他身上毒发!”
“哈哈,川哥,俺俩有左右郑布山、厂一宝选择医生的能耐?你可拉倒吧,赶快想想别的法子!”
“哈哈,其马啊,你小看你川哥了。” 说完,禾十川便对易其马耳语一番。
耳语刚一结束,禾十川、易其马似乎听到院子里有声轻微的响动。禾十川机警地走出门去,在院子的角角落落查看一番,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禾十川知道,院子里的这样异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一次,他都不能有任何的发现。
是自然的声音?是灵魂的走动?还是人的一不留神?禾十川隐隐约约地感到,应该是后者。
当天深夜,董春月家。一个像军人那样背着个用小棉被捆成的小背包的黑影小心翼翼地爬上西院墙,然后轻轻地向院子里扔出了一小块重物。
虽然重物落地只有极其微弱的声音,但董春月家的看门大犬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嗅觉,迅速跑向了声音和有浓重味道的地方。
但它上当了,当它吃下这小块香喷喷的重物时,它顿时失去了知觉。
黑影轻轻地从西院墙跳下,就蹑手蹑脚地朝董春月的诊疗室走去。然后,黑影不知用什么手法很快打开了诊疗室的门锁,随后钻进室内。在一束手电光的照射下,黑影很快找了要找的东西,并解开了捆着的小棉被,从中拿出一把短柄的斧头,同时,将找到的东西不断地放入棉被中,用短柄的斧头连续地砸击棉被,以此将找到的东西全部破坏!
当黑影背着潮湿的棉被包鬼头鬼脑地打开诊疗室的门,蹑手蹑脚地向准备逃离的西院墙刚刚走出几小步时,突然心惊肉跳地似乎听到了西院墙外侧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异响。
黑影惊慌地躲进西山墙处的露天厕所,目的是凝神静气地继续倾听西院墙外的异响情况,然后确定下一步的行动。
但躲进厕所的黑影哪里有凝心静气的份儿,他刚一猫着腰进了厕所,在靠近后墙的两边各用两块红砖在土地上支持起来的蹲位上坐下来,就听到厕所后墙外有种难以觉察的声响。
此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副队长易其马。
易其马的心情更加紧张,但只在瞬间,他的更加紧张的心情完全演变为恐惧了,因为,借着微弱的天光,易其马发现,从大半人高的厕所后墙的墙上,伸进了一只苍老的枯瘦如柴的手。
“妈呀,俺遇到厕所幽灵了。”
易其马听不少人讲过“厕所幽灵”,但他以前曾未遇到过,也不知道今夜为什么会遇到。他知道,遇到了这只苍老的骨瘦如柴的手,是不能被吓跑的,否则,小命就要搁在厕所了。
易其马极力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颤颤抖抖地蹲在蹲位上不动。他知道,接下来他会听到一种声音了。
果真如此,随后,后墙外一种阴森低沉的声音响起了:“你要手纸吗?”
易其马知道,他是不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因为无论他如何回答,他都是死路一条。比如他回答“要”,那个声音就会说:“你要手纸,我就要你的命!”然后就把他弄死了。
易其马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声音继续说:“你要穿白色的背心吗?”易其马仍然不能做任何的回答,否则,他仍然都是死路一条。比如,他回答“不要”,那个声音的人就会拧断他的头,让鲜红的血液流满了他的前胸后背,然后说:“你有红背心穿了。”
对于第二个问题,也就是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后,易其马需要做的就是轻轻地敲击厕所门三下。然后,他打开厕所门,就会看到这个“厕所幽灵”的真容。然后,“厕所幽灵”会帮助他完成他的一个许愿,但幽灵也会带走他的一样东西。但这样东西不是他的命。
易其马轻轻地敲击厕所门三下后,就打开了厕所门。
但见厕所门前暗淡的天光下,一张破旧的桌子,一个杆子上一片破旧的幌子,一个枯瘦、高挑、头发蓬乱、背对着他的一个算命老者。
“这就是厕所幽灵?”易其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还是想好了他要许下的一个最重要的心愿。
但老者不给他机会了,在他看着老者背影的瞬间,老者挥动宽大的袖子,甩出一团黑雾,顿时遮住了他的眼睛。
当黑雾消散,易其马寻找眼前的老者时,那里还有老者以及幌子等。易其马不能明白,这个“厕所幽灵”为什么不给他许愿的机会呢?易其马心里有些害怕。
厕所不能待了,西院墙处的情况也没有弄清楚,易其马感到了危险,他在将棉被包里的斧头抽出后,就将背包扔到了屋顶上,因为是小心翼翼,也因为是个小棉被,所以屋顶也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易其马沿着堂屋的南墙胆颤心惊地向东挪动,不知不觉间,他挪到了堂屋的大门处。在他不经意地触碰到大门的时候,大门竟然被触碰开一条缝儿。
“董春月忘记了闩门?”面对屋外的异响与幽灵的环境,易其马感觉屋内是最安全的。所以,他推门进入,并轻轻地闩上了门。
易其马终于可以平稳地呼吸一下了。他这一呼吸,似乎嗅到了屋内空气中一种淡淡的味道。在这种味道的促进和刚才神经被高度调动的情况下,他的下身似乎有了躁动。
这,可是很久很久没有的事儿了,易其马内心突然生出了一种幸福感!
他将斧头别在了腰间,借着门缝儿透进来的一点点天光,悄悄地向这种味道来源的东厢房的门摸去。这个时候,他似乎将刚才的担心和恐惧放到了脑后,而让邪心占了上风,但这可不是禾十川与他计划中的事儿啊。
轻轻地拨开东厢房粗布的门帘,易其马进了东厢房。
东厢房更黑一些。因为一个很小的窗户也被旧报纸糊上了。所以,他努力的睁大眼睛,而且调动每一个嗅细胞,寻找味道源。而这个味道源就是董春月,那个虽是妇女,但身材依然曼妙、脸蛋依然诱人的赤脚医生。
易其马摸到了床边,但他的小弟仍然没有挺直脊梁。他只能在床边不断地做着轻轻的深呼吸,让床上弥散开来的那种淡淡的肉香味,继续冲击他的神经,也许片刻,小弟能够作战了。
但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易其马终不能如愿。
正在此时,易其马感觉床上的董春月的被子动了一下,随之,一股淡淡的温热的气流飘来,而且温热的气流里,溶解着攫人的体香,易其马的东西“砰”的一声立了起来。
原来,此时的董春月似乎热了一些,她拿出了胳膊,那两颗硕大的早已熟透的“果实”,也一半地露出了被子。
易其马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他在黑暗中,向最馨香的位置扑去。
但说时迟那时快,黑暗中突然冒出两个人来,迅速将易其马死死按住,并用绳索将他的上肢五花大绑。
两个人将易其马押到院子里,且不断地高声喊着:“大家快来看呀,副队长要强奸杀人,被我们当场抓住啦!”
此时,董春月已经穿衣来到了院落。她不想把事情过于扩大,但捆绑易其马的两个人说,嫂子啊,他身为副队长,哪里仅仅是想占你便宜啊,是想要你的命啊,你看看他这腰间的斧头。这样的人,不让他丢丢人能行吗?
面对救了自己的两个人,董春月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被打开院门的院子就聚满了人。来者也不一定就是来看热闹的,因为远处对喊声并非能够听清,所以,有的是认为失火了前来救火,也有的认为是认为出了盗贼前来协助抓人,甚或有的认为是出了命案前来打探究竟。此时,捆绑易其马两人中的一个,随手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一盏马灯并把它挂在院子的树杈上,顿时,昏黄的光就让满满的人群清晰起来。
“各位老少爷们兄弟们,易其马是个基层干部,白天看倒真像个人儿,你再看看夜里,钻董春月嫂子的屋啊。他知道董春月嫂子会强烈反抗,所以,他还带了把斧头,是想杀人啊!”参与捆绑的一人向一大片人群宣讲着,并不断地拿着斧头挥舞着。
下边随即发出一阵骚动。
“唉,真是缺德的副队长,竟能干出这种坏事!”
“一个病秧子,还有这个能力吗?”
“有能力,还会让自己的媳妇闲着?”
“嘿嘿,他的媳妇会闲着?听说被别人用了呢!”
此时的易其马,还能说什么呢?他与禾十川的计划,可没有这一项,如今他自作主张,也只能是自作自受了。好在,他完成了计划的任务,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
正在易其马被五花大绑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时,禾十川出现在了现场。
“广大社员群众,易其马的事情也许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也许他有冤情啊。”禾十川刚一走进院落的大门,就向满院的人高声讲说。
“抓个现行,会有冤情?!”下面不止一人在反问。
“俺问大家,这两个捆绑他的人,为什么会在董春月的屋内?”
此时,现场突然安静下来了。
禾十川继续说,“这两个人,是受另一个人的指使,先行进院入屋探路的,而另一个人在外面放风。若探路的一切顺利,就会与放风的人一起对董春月欲行不轨!”
“啊?!难不成还要轮奸啊。”
“口说无凭,眼见为真。那放风的人呢?”
“是啊,是啊,放风的人呢?”现场几乎异口同声。
“大家想见见他吗?!那就请他上来吧!”
禾十川刚一说完,四个民兵就扭押着一个秃顶的口塞毛巾的壮年来到了现场。
要知扭押何人而来,请看下章分解。
正是:
十川心计巧安排,
其马损药情难猜。
秃男现身幽灵至,
卧室藏身非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