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出心裁的在许多区域安装了定滑轮,以此来方便吊装沉重物体,这样一来就能大大减少工匠们的体力运动。
而最重要的是,庆修还投入了大量的钱财和人力,强行开掘出一条河道流经过工造坊。
虽然以他如今的角度来看,专门为了用水车转化动力而开掘出来一条河道,既浪费又无奈,但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别无选择了。
只要能把蒸汽机给运作起来,这些投入绝对值得。
“庆国公!”
此时工匠们正在铺设图纸,看到庆修亲自前来都纷纷起身迎接。
“坐下,忙你们的,别管我!”
庆修挥了挥手表示他们不必在意自己,“这座新的工作坊还习惯吗?”
“当然!”
“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在工坊里面安装定滑轮,这东西相当管用。”
“这可省去不少力气了,以前工坊里还得常备七八个力巴,现在我们自己就能干。”
工匠们一个个提起来都是眉飞色舞,他们现在算是体会到庆修带给他们的好处便利了。
庆修笑道:“定滑轮还不算什么,之后等外面的沟渠挖好,至少能安装三台水车,整日整夜锻造,效率更高!”
众人闻言顿时倍感惊喜,果然长安城的条件就是好!
当初他们在西域并非是不想利用水车,而是西域太过干旱,水流量太小,根本带不动大水车。
用小水车根本无法满足工造坊所需要的力道,而且以西域那点水流量,若是专门挖了沟渠还会影响到其他部分的民用、灌溉水流量。
在关内则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更何况庆修已经将黄河源头掌控在手中,经过几年的恢复,流入关中的黄河水流量也逐渐变大。
甚至长安城已经有多处随意挖掘沟渠打造水车,完全不会影响其他使用。
陈小木倒是觉得有些浪费,“如果只是专门为了工造坊,挖出来一条大沟渠,这恐怕是有些太破费了,那得不少银子投进去吧?”
“这不用你来操心!”
庆修拍了拍陈小木的肩膀,“投的钱虽然多,但只要能提升哪怕百分之一的效率,都不算多!你们若是想让我钱花的值得,就给我加紧改良蒸汽机!”
原来那台蒸汽机,庆修已经留在西域并且不打算带回来了,他觉得那台蒸汽机虽然已经有了雏形,但仍然有太多的缺陷,还不足以直接投入使用。
当然,还有一大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那台蒸汽机太笨重了,根本带不回来。
这次他要让陈小木等人从头再开始,将蒸汽机再度重新改良一次,从头到尾将其优化一遍。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哪怕性能只能提升百分之一,他花的这些钱都不算浪费。
之前他大肆经商、从朝廷手中抢夺盐政,还从各路豪强手中抢夺财路,不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钱用在这种地方,才是用对了!
……
次日早朝。
尉迟敬德本已经做好准备,直接在朝堂上参庆修一本,然后大肆卖惨,把尉迟宝琳的伤添油加醋的大说特说,让李二向着自己说话。
可今日一上朝他就傻了眼,庆修根本没来上朝!
哪怕是他脑子里想好了一大堆应对庆修的话术,现在也都没处用了。
不过他还是直接对李二当庭上报,直接参了庆修一本。
“陛下,臣有本启奏!”
李二看到尉迟敬德主动站出来,心里就明白他是什么意图了,不免一阵厌恶。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爱卿且说。”
“昨日,我儿本在城中闲游,只不过是不慎冲撞了几个行人,本来倒是想和他们好好讲道理,可没成想那其中一人竟然提起刀鞘就指着我儿的鼻子开骂……”
尉迟敬德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尽是说的他宝贝儿子如何被人辱骂欺凌,最后不得不动手反击,而那些挑衅的也武功不济,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被打的躺倒一大片。
而后就是庆修出面,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出手痛打了尉迟宝琳一通,打完了还出言不逊的讥讽起来,连他这个老子都被庆修好好的羞辱了一通。
他越说越激动,就差当场哭出来了,仿佛昨天那事情他们父子俩才是最大受害者,庆修是残酷的施暴者。
如果不是在场的众人都了解尉迟敬德父子俩的秉性,恐怕还真被他一副声泪俱下的表演给欺骗了。
连程咬金等知道事情内幕的人,都惊叹尉迟敬德这演技实在是太好,要是庆修也在场能看到,他高低得给尉迟敬德的演技点个赞。
李二虽然听的很恼火,但仍然是装作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直到尉迟敬德讲完,李二装作很是惊讶道:“朕还真没想到,庆国公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难道尉迟宝琳没有对庆修半点招惹?”
“岂止是招惹,连半点不敬都不敢!”
尉迟敬德咬牙切齿,悲愤道:“我儿对庆国公一向都是极其敬重,甚至在家中也常常说,庆国公这般小的年龄,能有这等前无古人的成就,连他也钦佩的紧!”
李二略作沉吟,随后便道:“此事若是真的,朕也绝对不会偏向于他,必然是秉公处理,爱卿只管放心!”
“多谢陛下!”
尉迟敬德见到李二这态度,心下也十分满意,他认定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他甚至已经能看到庆修在早朝上被李二训斥,甚至不得不当庭向他道歉,作出赔偿的画面。
若是那样,他尉迟敬德在朝廷里当真是大出风头。
可事与愿违,接下来几日他每日早朝苦等,庆修却就是不现身。
哪怕是他请求李二出面,号令庆修立刻上早朝,李二也只是为难的表示不便。
“朕早些年就允许过,他若是不想上早朝,大可不来,毕竟他刚刚在西域为大唐拓地千里,这让朕怎么好为难他?”
李二这话也着实是让尉迟敬德无言以对,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这潜台词明显就是:你如果能做到庆修那样,你天天不上朝,朕也同样可以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