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水何站在原地恍惚一阵,随后才画下传送阵来到白狐族山下,刚好与匆匆抱着一只半透明的白狐狸的七墦情碰个正着,对方还一脸轻松地跟她打个招呼。
“水何,真巧。”七墦情笑道,从神情上完全看不出来她身上有多狼狈。
卞水何淡淡打量她一番,运起轻功往山上跑,只留了一句:“跟上。”
七墦情耸肩无奈笑笑,无视掉身上各种深可见骨的而且还被什么东西阻隔没法自愈的伤口,脚尖点地跃起跟了上去。
也不是卞水何不愿帮她治疗,主要是白璃现在还是异常脆弱的状态,连实体都没能练出来,若是她贸然将灵力输入七墦情体内,不可避免的会溢出些许,从而伤害到半透明魂魄状态的白璃。
七墦情显然也是知晓这一点,满不在乎地抱着半透明白狐狸跟着,半路还有心思调笑:“水何是在心疼我吗?”
“我心疼什么?”卞水何淡淡道,“反正你这么乱来也不是头一回了。”
七墦情讪讪笑笑。就在这几句话的工夫,她身上的伤似乎更严重了一些,有些原本挺浅的口子已经腐蚀成一大块了,显然这伤口并不简单,不是像平日一样随随便便弄出来的。
鉴于七墦情也出于同样的顾虑不敢随意使用灵力,两人的速度相较以往慢了些许。
她们到的时候,独骍正在白璃身边进行日常修炼。
之前卞水何曾专门教过他如何将灵力附着一丝到暗室入口上,他也很有天赋地一学就会——也有可能是由于教的人是卞水何——并当下运用了起来,因而这回两人一拉开入口挡板下来的时候他就觉察到了,赶忙起身迎出来。
“阿水你回来啦!”他先是朝卞水何过去,随后才发现跟在她身后的七墦情,再顺势一眼看见对方怀中的半透明白狐狸,都顾不上关切她身上看起来就很吓人的伤,惊喜道,“这,这是!”
“就是你白大哥啦。”七墦情笑眯眯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安小姐真是太厉害了!”独骍连连点头,侧身让她们过去,满脸欣喜地跟在两人后面左看右看的,新奇的很。
有关魂魄的事他仅仅听白璃说过一些,但当时许是顾及到他只是初学,就没有说的怎么详细,略略带过罢了。这一回能亲眼见到“起死回生”,当然恨不得扒拉在床边旁观。当然,为了不妨碍七、卞两人,他还是识相地站在桌边遥望。
整个过程看起来特别的简单,不过是将那个半透明的小白狐狸放到人形白璃胸口上,再引导他俩融为一体,让那个沉睡的小白狐狸清醒过来并得到躯壳的主权,之后再调养些许时日便可。
所谓“外行看热闹”,“外行人”独骍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小白狐狸渐渐消失在白璃胸口,吊着的一口气松开,再想想颇感有趣,甚至想起这是自己恋人做的有些自豪。
见七墦情伸了个懒腰,独骍当下凑上前去看白璃,刚转头想再问一下为何白璃还没苏醒,正好瞧见卞水何脸色惨白唇上都失了色,瞬间慌了起来,赶忙问道:“阿水,你怎么样?”
“没事。”卞水何温和地笑了笑,“白公子需要过几天适应身躯,小独你先守一下。”说罢,直接抓上刚伸完懒腰一脸悠闲的七墦情手腕,起身欲将其也拖起来。
“干嘛……”七墦情不满地嘟囔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拍拍裙子上沾着的些许灰尘。
“好。”独骍乖巧点头,依旧关切道,“阿水你真的不要紧吗?要不先歇一下?”
卞水何失笑,抬手揉揉他的发,像哄小孩子一样哄道:“在这儿乖乖等我们回来啊,还有修炼别落下了。”
独骍继续乖巧点头,看得一旁的七墦情觉得牙都甜倒了。
卞水何道别从来不会拖泥带水的,安抚好自家曾经的小戏子之后便拖着七墦情出了暗室,在门口附近的桌椅坐下来。
七墦情在她对面落座,一边还说着:“没事的,等我给附着的东西慢慢弄掉,它自己就会愈合,用不着这么大周章。”
卞水何直接白她一眼:“想太多。”
“嗯?”七墦情眨眨眼,“不是拉我上来治疗的吗?”
“自作多情。”卞水何淡漠地又来一句,“今天正好碰到了位故人,带回来了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故人?”七墦情感兴趣道。
卞水何没理她,伸手道:“手。”
“……不是说不是为了这个吗……”七墦情瘪瘪嘴,视死如归般将自己手腕交到好友手里。
偏木属性的灵力输入,七墦情瞬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仍是克服了缩手的反应,依旧保持不动。
待这一番操作完毕,卞水何脸色愈加苍白了起来,轻咳一声放开手。此刻七墦情身上那些阻止伤口自愈的东西基本全被驱散了,伤势在自愈下慢慢恢复。
“怎么样?”七墦情看着她的样子略带担忧道,“不需要我收尸吧?”
“你想得美。”卞水何立刻呛回去。
七墦情夸张地松一口气,旋即问道:“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故人?”
“长宁派,至明峰弟子。”卞水何将那个小匣子拿了出来摆桌上,推向对面淡淡道,“听说是他们师祖的遗训,让他们把这玩意儿给我们。”
七墦情狐疑地看看她,再看看盒子,有些好奇地打开来看了看。
盒子里面只有一条绸缎,另一条卞水何趁着方才踏入传送阵的罅隙中犹豫片刻,取出来自己收着了,只留下很可能是七墦情的预言放在里头。
大致扫了一边上面的内容,七墦情拎着那绸缎看向好友,不解道:“这是什么?”
“据他们所说,是一段预言。”卞水何轻描淡写道。
七墦情不屑地嗤笑一声,随手将它扔回匣子里,推回给她:“什么预言不预言的,跟我扯什么命中注定。”
早就熟知她的性子,卞水何耸耸肩重新叠起绸缎收好。
“他们就为了给你这个?”七墦情质疑。
卞水何道:“是啊,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过当年咱们被长宁派喊打喊杀的时候至明峰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进来,想来是有个明事理的峰主罢。”
七墦情摸摸下巴姑且接受了她的说法,转而问道:“这几天宁冶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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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