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系树灵之毒,加之翎鱼火属性,相生相克,他灵脉早已絮乱,生生扛到现在,也实属不易。若不尽快寻到水珠,只怕是凶多吉少。”给床榻上的苍巫歙探寻着灵脉,苍促感叹,这该是多大的仇恨,要这般折磨一个孩子。
一回来,苍巫介就将药库翻了个底朝天。如今,大大小小的灵芝仙草拿出,却无一有作用,又闻得苍促如此说,心訇然寸断,直捂着眼,垂着头,声声怨哉哀叹:“怪我,都怪我,我道那彼岸之主不过泛泛之辈,却不想,她竟下次毒手。而今她神魂俱灭,又何寻水珠?”
为了泄愤,他自是将其神魂一块陨灭,却不曾想,这苦果,竟落到了阿歙的头上。那彼岸之主还真赌对了,这比直接下毒到他身上还令他痛苦千万倍。
“你再想想,这水珠不一定属于彼岸之主,临魔源如此境地,自肯定还有其他的兽灵拥有水珠。”苍促适时开口。
“等等,其他兽灵?”苍巫介似才反应过来,“看来,我有必要去妩萝渊一趟了。”
妩萝渊,位于临魔源中心位置,其中兽灵,终年效仿人间,似人非人,不魔不兽。他记得,那妩萝渊中的妩王——阿里香,便是水系兽灵。且修为远高于彼岸之主。
“可你的身子?”苍促不禁大吓,“怎么行!我跟你一块。”
“这无疆殿,还得需人守着。我不在时,还请你看好莯蓉,和阿歙。”打了主意,苍巫介可不会将他的话语送入耳中。
说完,流光瞬息,日不移影,他转眼就没了影踪。
苍促飞身追上,愤愤一叹:“这是矶谷境,你且拿着,有什么情况也好联系。还有,这些灵草,也带上。”儿行千里母担忧,苍促只恨帮不上什么忙。真就如他所言,这无疆殿,他还得替他守着。
苍巫介接过这几件物什,心涌起一股泽泽的东西,未来得及感谢,眼见苍促飞离去,无言张望。
后捏了把劲,从茂林流过,他若趟了汹涌波涛一遭,浑身骨子凉了个透彻。脑海里一片浑浊,唯一的念想便是那解毒的水珠。
也不知过了多久,苍巫介停留于一处彩河前。彩河为彼岸支流。支流前有一船夫。眼重幻缠青绸,他踏上船:“妩萝渊。”
“公子,坐稳了,走勒。”头戴斗笠,身着蓑衣,一船杆摇曳,船夫高喊。
送至对岸,苍巫介支付了灵石。下船,迎面而来,是靓丽的平地,高耸的城门。城门紧闭。城门牌坊上刻有三个大字:妩萝渊。
阿歙,请再等等,哥定会救活你。谵念渴望,沉心,苍巫介朝着城门而去,似从地狱而来,带着满心的苦涩,走向了人间……
……
彼岸之水流了又流,翻了若干个涛浪。莯蓉呆在活动范围极小的房中,已有五日不曾动弹了。
为什么是五日尼?那木墙上,被莯蓉划了一道又一道之后留下的痕迹,就像是记录时间的日历,在向她叫嚣着,她已被苍巫介抛下了五日之久。
刚确认关系不久,就被男朋友给撂下了。说起来,真的很让人气闷。莯蓉决定,今儿个她非得去瞧瞧那苍巫介,到底是在搞个什么名堂!
随意披了件衣裳,莯蓉出门,过廊厅,往主殿而去。却因着主殿门上有着禁制,她误碰,被弹开,砸在地上,五脏六腑都颠了三颤。
“艹!”她一面哭喊,一面骂吼。苍促闻声过来,犹见地上死躺着的莯蓉,是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都尽是些不省心的玩意啊!苍促扶起她:“你这是干什么?”
“苍巫介去哪了?”莯蓉忍痛,嗤着牙站起。她决定,等一会苍巫介出来,先揍两拳再说。
“妩萝渊。”苍促松开搀扶的手。“那是哪里?他去哪干嘛?”卧.槽,难不成是去旅游?莯蓉不禁猜想。
“你跟我来。”暗叹,苍促往前走。
莯蓉茫然若失,片刻,忍痛提着步子跟过去。又过廊厅,转后院,踏步约有十分钟,莯蓉跟着他步子顿在一处偏殿。此处奇珍异草,花草葳蕤。她不曾来过。
“进来吧。”苍促开了玄关,招呼,莯蓉踉跄进门,沿着主院到了主屋。其又开门,她跟随,近前有一描绘有山水美景的屏风遮挡了视线。
“往里看。”苍促示意。
莯蓉:“看啥啊?看不见啊。”跟进了小姑娘闺房似的,看个啥玩意还要偷偷摸摸。再说,隔着屏风看个屁啊。
“你拐过屏风往里看!”
“哦?!”莯蓉领悟,绕过屏风,见一古床,床帘帐落下,内里依稀躺着一个人。联想到苍巫介,她先是脚步一愣,后而又不敢去掀开帘帐,怕印证心中疑虑,只假笑:“什么也没有啊,看个劳什子。”
“床上是苍巫——”
莯蓉忙吓:“苍巫介到底怎么了?是先前的伤很严重吗?我以为没事的,他那时候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你说话啊,他到底怎么了?”
“床上的人是……”苍促试图开口。
泪水夺眶,莯蓉视线逐渐模糊,情绪越发失控,“你踏马倒是说句话啊!”
“床上的人是苍巫歙。”苍促可算把未完的话说全。
“苍巫——”莯蓉张了嘴正要哭喊,忽怔然,泪水卡住,“床上的人苍巫歙?”
“是。”
竟然真的如她直觉所想,苍巫歙果然出事了。她本以为只会是很普通的灾祸,此番看来,这次,似乎伤得还挺严重。
莯蓉声抑制不住哽咽:“苍巫歙这是怎么了?”幸好,苍巫介没事,莯蓉心中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中毒。”苍促掀开帘帐,露出苍巫歙没有血色的面容,“六日前,苍巫介去了妩萝渊寻觅解药,却至今未有任何消息传来,我想,他或许是出了什么事。”
嗯?玄幻世界还能中毒?有些纳闷,但这个想法很快被莯蓉抛之脑后,因为她又听得苍促说:“妩萝渊,看来需要走一趟了。”
六日,不到一周时间,似乎去的时间并不是很久。只是约定好了联系,却一直没有讯息,就显得古怪了。且按苍巫介的性子,但凡是能一日寻到解药,便不会拖上六日。
莯蓉心觉他定是又触发了被动技能——出门必遭灾。
心急如焚,她对于苍促的这个提议表示赞同。可接下来苍促又说:“那便辛苦你了。”
“啊?不是,啥意思啊?”一愣,莯蓉呆滞,回神,“合着是我去啊?”
“你不愿意?”
“不是……”好吧,有一点。
莯蓉对自己的定位看得很清,就她这种,出门摆明了就是炮灰,而且,她还不大能记路。别到时候,真出事了,那岂不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着一个送。
“连苍巫介都能被困住的地方,那保不齐是龙潭虎穴,我去能起个什么作用?”莯蓉也是说的心里话。
担忧归担忧,难过归难过,可要她不顾生死,一头雾水冲刺,她又不是绝世大傻.逼。
苍促听着莯蓉嘴上左右推搪,心下又是贪生怕死,不禁一面为苍巫介感到不值,一面郁郁难耐。
莯蓉不愿,他总不能赶鸭子上架,使其强出头。他只好耐心规劝,冷声:“有的是法宝,你的小命,还不至于会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