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人”似乎觉察到了洞外的动静,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警觉地站起身来,然后,蹑手蹑脚地到洞口探个究竟。
但洞口什么也没有,因为郑恩之等已经麻溜地躲到了洞外树干的后面。
“披风人”再次入洞以后,他不再叨念什么,刚才的洞外的动静,让他担心在这里久留也许会生出什么事端,所以,他要加速今夜洞内的进程。
“披风人”开始拧动玻璃瓶的盖子,在洞门口偷偷瞧着的郑恩之心想,他要在“吸血蝙蝠大仙”的画像前洒血了,那是让“吸血蝙蝠大仙”一饱方休啊。
“披风人”拧开了盖子后,他并没有立刻地给大仙洒血,而是虔诚地向大仙做着膜拜的动作。
但正在此时,郑恩之隐约听到了洞内有轻微的“吱吱”声,瞬间,这种声音狂躁地有些让人恐惧,并夹杂着怪异的“嗖嗖”的声音。
郑恩之大惊:这是洞内潜藏的吸血蝙蝠群嗅到“披风人”所带血液的味道了。它们一旦群攻而来,不要说会弄倒那只大大的盛血的玻璃瓶,并把血液饮尽,它们中的一只还会首先吸食“披风人”耳后穴等易致昏迷的穴位,然后吸尽“披风人”的血液,让其失血而死。
虽然“披风人”的行为怪异,但命不该绝啊!
郑恩之的头脑高速地旋转着,突然,一个五代十国的故事在他的脑海闪过。文王塘庄诞生在五代十国时期,这里,以及附近的地区,流传着很多五代十国的故事,而他很小就着迷于故事。
唐末五代时期,有一个叫刘仁恭的人,五代第二个朝代后唐的奠基人李克用任其为卢龙军节度使,镇守幽州(现北京)。
此时的刘仁恭,既爱生命,又爱金钱,还爱美人。
于是,刘仁恭在大安山营建亭台楼阁,一边炼制仙丹,一边劫掠美女。他还命人开凿山洞。
刘仁恭开凿山洞有两个目的,一个山洞冬暖夏凉,是他与美女寻欢作乐的绝佳之处。二个,他敛财无数,也是藏匿财宝的好地方。
一日,刘仁恭大安山美女营的一位胆大的美女偷偷地出来游玩。当她走到一条山溪边的时候,她被对岸一片五彩缤纷的山花深深地吸引住了。
但她不能越溪近赏,她很是失望。
正在此时,来了一位也要过河的老僧。
“施主,是要过河吗?老僧可以背你越水。”老僧淡然道。
她惊讶地瞪大了一双杏叶眼。
正在她不置可否之时,一位军官装束的年轻帅哥来到了他俩的跟前:“你这个出家之人,怎么动了凡心,要背一位‘仙女’过河?!”
老僧并不回语,而是与背着美女的军中帅哥一起渡过了小溪。
到了对岸,老僧对着年轻的军中帅哥说:“有的人背着可以放下,而有的人,背着就放不下了。”
说完,老僧扬长而去。
年轻的军中帅哥真的放不下了,而美女,似乎也是对军中帅哥一见钟情,于是,他俩就在五彩缤纷的山花丛中疯狂起来。
完事之后,他俩才相互打听对方的情况。这一打听不到要紧,可把两个人吓死了。
原来,美女是刘仁恭的爱妾罗氏,而年轻的军哥,则是刘仁恭的儿子刘守光。
这无论在世俗还是刘仁恭的眼里,都是乱伦啊!
但两人欲罢不能,以后又相约多次翻云覆雨。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爱妾与儿子通奸的事儿,终究被刘仁恭知道了。
刘仁恭先是棍杖儿子,并断绝了父子关系,但他并没有撤掉儿子刘守光的军职。
刘仁恭决定处死罗氏。他也知道,一旦罗氏被处死,今后就再也没有与她交欢的机会了。所以,在处死之前,他还要与罗氏在山洞中进行最后的交欢,同时也品尝一下与一个临死女人交欢的味道。
刘仁恭处死罗氏,想出的是一个怪招。
他准备先用一个大网,将美女们网在山洞的一处。然后,将罗氏绑缚在这些美女们的面前,最后放出一群吸血蝙蝠,使罗氏在被吸血蝙蝠吸血的痛苦哀嚎中死去。
这既折磨了罗氏,也让其她的美女今后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真正落实罗氏死刑的当儿,却出了岔子了。在吸血蝙蝠被刚刚放出之际,此处却诡异地冒出一股浓烟,顿时,执行人和美女梦都在昏迷中失去了知觉。
也只是短暂的时间,烟消雾散了。执行人和美女们醒来的时候,他们的面前哪里还有什么罗氏。
罗氏到哪里去了呢?他被知道信息的刘守光,用含有蒙汗药和木料的混合烟雾救了:蒙汗药可以使人昏迷,而烟雾,则可驱散吸血蝙蝠的。
后来,刘守光得势,他不只囚禁了父亲刘仁恭,还登基称帝,国号大燕。但这个大燕并未被历史承认,五代十国,无论五代,还是十国,都没有大燕的份儿。
再后来,这父子俩被后唐的开国皇帝李存勖生擒,之后被杀。
这个故事虽然长了点,但在郑恩之的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
故事闪过之后,郑恩之拔腿跑向一处厚厚的落叶处,抱起一抱干枯的落叶极速地奔向洞内,并在“披风人”点燃的蜡烛上点燃了干枯的落叶。
顿时,浓烟从干枯的落叶中升腾起来,并首先弥漫到洞顶,阻止了大群吸血蝙蝠的来袭。
“披风人”虽然躲过了大群吸血蝙蝠的吸血,但他还是被一只首先飞出的蝙蝠吸中了耳后穴,昏迷倒地。
尹土月、郑恩白完全弄不明白郑恩之的一番操作,在他俩看得目瞪口呆之际,只听郑恩之大喊:
“快进来抬人救人啊!”
尹土欣、郑恩白迅速进入洞内,与郑恩之一起,半抬半拖地将“披风人”弄到了洞外。
“披风人”得救了。但他们无力将“披风人”运到他们的住处。
在这寒冷的深夜,可怎么办啊。
郑恩之等三人又把“披风人”挪到了临近一个低洼之处,而且郑恩之又一次使用了干枯的树叶:燃烧起来,用它取暖。
不一会儿,温暖的火光中,“披风人”苏醒了过来。透过面具上的孔洞,“披风人”看到的是三个孩子,而且,非常相似一由大队宣传队中演《儿童团》的人物,其中一个,还是主演。而他打听知道,《儿童团》中的很多演员来自文王塘庄,包括主演。
“你,你们是,是宣传,队,队的吗?”“披风人”有气无力,但可以听出是一个老者的声音,且难掩一丝的恐惧。
“听您的声音,是老爹辈的吧?”郑恩之声音柔和,他听出了“披风人”话中的恐惧。
“披风人”点了点头。
“老爹呀,我们是一由大队宣传队的。我们三个与您毫无瓜葛,您为什么要在我们寄宿房子的大门贴上黄色的纸符?”
“你们是,是宣传队,可不要把,把今夜的事儿抖露出去呀,‘四破’抓得也还紧呀。”“披风人”极力将话说得连贯,“在你们门上贴,贴符,不是诅咒你们啊,万一你们从文王塘庄带,带来了毛茸茸的小牛鬼,它趁夜深人静的夜晚来找俺家的人,那俺们家就要遭,遭大殃了。所以啊,黄符是用来困,困住小牛鬼,不是用你来害你们的啊!”
“毛茸茸的小牛鬼?!”听到“披风人”的如此言语,郑恩之心里瞬间冒出这样的语言。于是,郑恩之自然想到易家人所说的桌子上的毛茸茸的动物,自然想到了易家儿子的死亡,以及将死亡与哪个毛茸茸的动物鬼联系起来,而且,更险恶的是,又把这毛茸茸的东西与刚刚出生,且黑猫丛生的他联系起来,给他戴上了“克鬼”的帽子。
听到“披风人”话语中毛茸茸的小牛鬼,尹土月、郑恩白也是也是一愣。虽然他俩的父母没有给他们讲过易家所说的“克鬼”的故事,但通过别人的口,也略知一些。但尹土月一点也不责怪郑恩之,他认为这是对郑恩之的诬陷,他反而更加同情郑恩之。
郑恩之想是这样想,但出口却是:“老爹,我们是‘儿童团’的演员,我们也如儿童团的团员,一身正气,哪会带来什么毛茸茸的小牛鬼?虽然十多年前,文王塘庄热传过毛茸茸的动物鬼的事情,但那个时候,您根本不是那个庄子的社员呀?”
“十几年前,俺确实不,不是文王塘庄的社员,但几十年,年前,俺的先祖是啊!”
“那个时候就有毛茸茸的小牛鬼了吗?”
“是啊!”
“也就是说,那个毛茸茸的动物鬼,不是十几年前才有,而是几十年前就有?”尹土月的声音。
“是啊。”
“老爹,您现在清醒了,”郑恩之调转话题,“我们把您送回家吧。”
“对了,俺刚才是怎么啦?怎么突然只见就昏迷了呢?俺现在脑子是清醒了,但全身无,无力呀。身子也不能动弹。等会儿好了再,再回吧。”
“老爹,刚才是吸血蝙蝠吸食了你耳后穴的血液。你昏迷后,如果不是他用浓烟救了您,后果不堪设想啊!”尹土月指着郑恩之说。
“谢谢你们了。俺没想到俺供奉着吸血蝙蝠大仙,还差点死于吸血蝙蝠!”
郑恩之听到“披风人”想在恢复恢复身体再回,感觉也可,反正在这低洼之处,无一丝的冬风,而且树叶、树枝的篝火让这儿完全没有了冬天的温度。
“你们是发现了俺的动静,跟,跟踪过来的吗?”“披风人”虽然无力,但似乎还想说更多的话。
“老爹,对不住了,我们也只是想弄个水落石出,并非有意冒犯您。”郑恩之说。
“你们这次‘冒犯’也许是天意啊。几年前,文王塘庄就有几个孩子通过俺的孙子,想,想打听俺的祖先从文王塘庄搬迁到石房庄的因由,结果他们未,未能如意……”随着篝火的燃烧,“披风人”的话越说越连贯了。
“披风人”说到这里,郑恩之插话道:“不瞒老爹说,那就是我们几个。”
“所以俺说是天意啊。这让你们救了俺,也让俺有机会讲给你们想知道的故事。现在,俺就和盘托出吧。”
随后,“披风人”讲了下面的故事。
他的先祖做过不好的事情,那就是买卖小牛。一次,俺的先祖又迷昏了两头小牛准备外卖,但发现其中一只一时没有醒来。于是,先祖就将这只于黑夜中运回自家藏在圈中,等候复活。但最终,这只小牛还是死了。先祖只得在夜间将它埋在了大坑内。但这一埋,就埋出人命关天的大事情了。
将这只死亡的小牛埋下去不久的一个深夜,先祖似乎觉察到屋内有些动静。
他点燃了土灯,昏黄幽暗的灯光里,他分明看到一只他几乎可以确定是小牛的毛茸茸的动物,正站在他床下的地面上,两只眼睛正凶狠地看着他……
要知“披风人”先祖的搬迁与这只被偷的死亡的小牛有什么关系,且看下章分解。
正是:
枯叶燃烟驱蝠影,
披风人命得重生。
毛茸谜底将揭晓,
诬陷之身洗白清。